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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想法都会发生改变
  2017年2月16号上午,他第一次抱起刚出生的儿子时,接到了GGV纪源资本(以下简称GGV)管理合伙人符绩勋打来的电话。
 
  符绩勋恭喜何小鹏喜得贵子,然后说,汽车制造领域以自动驾驶和智能网联为核心竞争力的新赛道正在打开,不管是政策还是行业,供应链还是全球市场,这种机会前所未有,他希望何小鹏不再以投资人身份参与这场“运动”,而是全力投身其中。
 
  当时,何小鹏的身份还是小鹏汽车的投资人。符绩勋和他相识多年,GGV曾是UC早年紧密合作的投资方之一。
 
  看着眼前的新生儿,回想刚刚结束的谈话,何小鹏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冲击。“因为当时小朋友刚出生,我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就是将来他问我‘爸爸是干什么的’,我希望能有一些故事讲给他听,能让他将来觉得这个爸爸挺酷的。”
 
  此前,何小鹏已是一位成功的创业者和投资人,但当真正以管理者身份投入小鹏汽车时,融资问题还是让他感觉到压力。很重要的一点是对投资方的选择。
 
  “该拿谁的钱和不该拿谁的钱,以及拿到钱之后怎样合作才能产生更大的价值,这是我要思考的。”
 
  这些时候,何小鹏习惯和符绩勋交流,寻找答案。在与众多投资机构有过交集之后,何小鹏依然认为符绩勋身上有着不同于其他投资人的特质。
 
  “作为一个投资人,除去现金之外的帮助,他了解各行各业的信息。” 何小鹏说,符绩勋看过很多的公司,也是很多公司的董事,他会将这些被投企业的信息进行有方法论的归纳和阐述。
 
  2017年的两次业内大并购,符绩勋和GGV是幕后推手。
 
  2017年10月,哈罗单车与永安行合并,成为共享单车行业的首起并购。
 
  2017年11月,运满满和货车帮宣布战略合并。更早之前,美丽说与蘑菇街、携程去哪儿、优酷土豆的整合中,符绩勋也是关键角色。
 
  作为一家进入中国18年的基金,符绩勋和GGV早已获得了足够多的赞誉。符早年曾是百度的早期投资人之一,也是撮合交易的高手。他告诉创业家&i黑马,推进适时并购也是体现投资价值的路径之一。
 
  2016年1月,携程与去哪儿宣布合并,符绩勋记得,2015年四五月份,他和家人去济州岛度假,整个长假他都在电话上,双方高管中不乏对合并抵触的情绪激动者。
 
  符绩勋说,没有最后“签字画押”之前,大家都是竞争关系,而竞争会导致很多不同的情绪,也会产生信任危机,所以此时投资方的谈判很关键。
 
  “当时正是双方在业务上战势胶着的阶段,让庄辰超放弃他CEO的位置,同时也让他的高管放弃血拼出来的位置,肯定要给他们一个交代。这里面就有他们未实现的期权如何实现,如何保证他们在未来两年三年的时间退出并得到合理的回报。”符绩勋说。
 
  不管是在投资还是撮合交易过程中,符绩勋始终有一条准则,对LP以及股东负责。“恶劣竞争是没有办法实现股东价值的。价值可以在不同阶段体现,不一定是在早期。”
 
  从优酷土豆、携程去哪儿等案例中,符绩勋总结过,企业合并前后通常会面临的两个问题:
 
  第一是价值认可的问题,也就是双方按怎样的比例合并。
 
  第二是主导权的问题,也就是谁当老大。
 
  货车帮和运满满的合并也遇到类似问题。符绩勋建议运满满天使投资人王刚来当家,因为只有王刚花了最大精力在撮合合并,只有他能服众。
 
  2017年10月,哈罗单车与永安行合并。当时,永安行已与各地政府有着良好的互动,落地政策前景乐观。另一方面,阿里是永安行的股东,在当时的共享单车格局下,摩拜已投靠腾讯,对于其他选手而言,“亲近”阿里也为上策。
 
  合并首先减少了恶劣竞争,恶劣补贴,在原有市场投放的基础上,降低了获客成本,开源节流。
 
  符绩勋认为,企业有了一定市场规模,才有定价权,比如货车帮和运满满合并,成为整个长途运输物流中的绝对老大,就有了定价权,也才有能力去考虑变现。
 
  “合并的另外一个条件是双方在战场上打过仗,没打过仗的企业是不会互相尊重对方实力的。”GGV管理合伙人童士豪告诉创业家&i黑马,在收购GGV投资过的musical.ly前,今日头条在日本、东南亚的尝试已初见成效,证明了其技术能力是世界级的。
 
  抖音的发展则非常快速、猛烈,做法相对更野,砸钱力度更大。童士豪认为,对于头条这样体量的公司而言,这种决心和打法很难得。
 
  “但合并也往往带来很多整合的阵痛。”符绩勋说,合并行为对市场和公司都有正向的帮助,但处理不好也将给对手带来可乘之机,优酷土豆的合并就给爱奇艺带来了机会。
 
  在哈罗单车CEO杨磊的印象中,2017年三四月,哈罗单车曾有过较为艰难的融资时刻,他和团队花了两个多月见了许多投资人,但收效甚微。那时,摩拜和ofo已经融了很多钱,哈罗不被看好。
 
  后来,杨磊找到符绩勋,符很快引荐了GGV的其他合伙人与哈罗团队认识,因为当时“是整个单车行业生死存亡的关键节点”。杨磊带着团队的四位核心成员,在GGV上海办公室内,双方有过一次长谈。
 
  “印象最深刻的是,他们不断挑战我们对于共享单车和共享行业的理解,比如,他们会问我们为什么觉得电子锁好,觉得机械锁不好?凭什么你们会赢?坦白讲,有些问题会刺痛我们,也很难回答,但这些问题逼得我们去想得更深入,促使我们对整个生意思考更成熟。”
 
  杨磊告诉创业家&i黑马,GGV习惯站在用户角度思考问题,强调底层思考和底层逻辑,专注生意本质。他们不擅长问一些高大上的问题,永远围绕用户去构建商业模式和商业世界,他们对用户的理解甚至超出了一些创业公司。
 
  符绩勋是新加坡人,GGV另一位管理合伙人李宏玮则在美国生活了很多年。与其他多数女性投资人不同,李宏玮毕业于康奈尔大学电子工程专业,曾在新加坡航空航天科技部工作。
 
  2002年前后,李宏玮加入当时还处在“创业”初期的GGV纪源资本。他们在上海租借了KPCB的办公室。“早期做基金很艰苦。我记得当时是在淮海中路,我和Jenny(李宏玮)经常去边上的麦当劳,还有康师傅牛肉面,那条街里有什么就吃什么。”符绩勋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李宏玮和童士豪的结缘也几乎在同一时期,二人曾同为中国博客网的A轮投资人。2006年左右的互联网泡沫之后,随着新浪博客的崛起,中国博客网逐渐淡出人们视野。
 
  “当时我们都知道这个项目可能不会有更大起色,而且会面临裁员,需要做一系列工作来拯救它。后期,这个案子中的大部分投资人已经不出现了,只剩下我和Hans(童士豪)。”李宏玮告诉创业家&i黑马,有一两年时间,开董事会时只有她和童士豪以及CEO,三个人就坐在房间里讨论钱去哪弄,工资怎么发,也就是那段时间,她和童士豪结下了“战友”情谊。
 
  后来,当童士豪离开启明创投,李宏玮第一个邀请他加入GGV。
 
  争论往往是一家基金的常态。2017年,原海纳亚洲董事总经理徐炳东加入GGV,任管理合伙人。他在A轮投资的缤果盒子就是曾经内部具有争议的项目之一。
 
  徐炳东回忆,最近一次激烈的讨论来自于微信生态。在GGV北京办公室内,中美六位合伙人讨论了很久,什么是小程序?小程序是不是一个独立的平台?它为什么能长大?依附于微信生态的公司能独立吗?这些公司能上市吗?
 
  徐炳东说,往往有一两次激烈的讨论,大家的想法都会发生改变,在这里我们每一天都是在学习新生事物。
 
  “我们是否会miss,是每周都会讨论的问题。我们内部一些项目也是曾经错过又追回来的,比如“滴滴”。GGV投资滴滴时,项目估值已经十几亿美金。为什么会投十个亿美金的公司?这已经属于典型的PE投资的规模,但是绩勋投了,就是因为我们当认识到自己可能会Miss的时候。我们又把它拿回来了。”
 
  徐炳东说,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敢于在更高的价格上入局,需要勇气。
 
  在GGV内部,对于出海项目的选择,曾有过非常大的争论。童士豪投资过多个跨境项目,“应该更多地投出海市场,还是应该相对保持专注,我们几位合伙人会有不同的观点。”
 
  对于童士豪而言,过去一年他在GGV的最大焦虑来源于美国公司的国际化速度不够快,而中国公司的焦虑则是本地化,出海能不能做大。